萨特的遗稿中发现了一部由约翰·哈斯顿导演,蒙哥马利·克利夫特领衔主演的二流电影《弗洛伊德》。这部电影剧本在萨特的笔下,虽然没有直接打出他的名字,但仍然体现了他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独特理解和批判。
萨特最初拒绝了导演约翰·哈斯顿的请求,因为他认为这个剧本太长,无法在七个小时的电影时间内完成。然而,在经过多次修改后,萨特最终同意将其作为电影脚本提交给哈斯顿。尽管萨特对弗洛伊德本人及其学说持有批评态度,但他并没有完全否定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相反,他在剧本中对两场主要的戏进行了详细描述和阐述。
在第一场戏中,萨特描述了弗洛伊德在探索精神分析的目的和治疗方法时所面临的困境。他努力摆脱西奥多·梅勒特、约瑟夫·布鲁诺和讨厌的威廉·弗里斯等人对他的包围和粗暴干扰。特别是对弗里斯这个人的描述,萨特将之描绘成一个魔鬼,而这些人都是弗洛伊德的朋友、同事。在第二场里,主要表现了一大群患歇斯底里症的女病人,她们接受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治疗,有的获得了痊愈。最后,弗洛伊德还是弗洛伊德,一个步入中年,深感孤独的人,一个没有神,没有父亲的存在主义英雄。总的来说,萨特笔下的弗洛伊德不仅是一个具有同情心和科学头脑的医生,而且是一个因为不肯承认有弑父心理而深感苦恼的人。同时,弗氏对奥地利的反犹思潮也显得忧心忡忡。在另一方面,弗氏被描绘成一个非常严厉的人,萨特说他有时有点象斯大林。在诊所里,他随时准备为采取最残忍的治疗方法进行辩护,而用最后的成功来证明其善意的初衷。他对那些维也纳的中产阶级死硬派进行报复,揭他们的丑,这一点似乎也表明了萨特本人对法国资产阶级的仇恨心理。
上述这些,当然在拍电影时都被删掉了,所以这个剧本就更值得一读。目前这个剧本已被译成英文,其中收入了萨特写的第一稿全文和第二稿的部分场景。全剧分三幕,每组镜头都无一例外地表现出弗洛伊德这位精神分析大师的自我创造,无疑,这也是萨特的存在主义对精神分析的改造。对于弗氏的精神分析疗法无论是喜欢还是嘲笑,从来还没有人象萨特这样把它写成一部具有丰富内涵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