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莲花,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像男人一样在田间忙碌,没有丝毫女性的柔弱。嫁给灯亮后,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被村里人称为“灯亮媳妇”或“牛女”。有人甚至开玩笑说,除了“放水”的时候是蹲着的,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像女人。
然而,一次进城的经历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方式。那天,她去市医院替公公拿药,偶然遇到了以前在她们村蹲点的黄主任。黄主任强拉硬拽地让牛莲花做了体检。下午取体检结果时,牛莲花无意中听到了医生和黄主任的对话:“牛莲花同志被查出患有癌症晚期,至多只能活三个月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牛莲花像是遭雷击一样,稍稍镇静下来后决定不把这个噩耗告诉家里。
回到家后,牛莲花躺在床上整整三天,让婆婆以为她被鬼神附体。从那一刻开始,她开始化妆,穿亮丽的衣服,甚至带着孩子金豆去了趟离家八十公里外的黄河旅游。所有这一切让村里人都认为牛莲花疯了,只有灯亮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日子一天天流逝,黑豆一天天减少。莲花偷偷地流着眼泪,发誓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实现自己的愿望。为此,她任凭地里的活越积越多,任凭灯亮瘸着腿下地干活。没有女人干活的日子,灯亮尽管累了许多,但灯亮发现媳妇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之后,莲花提出回娘家一趟。要知道,这是她嫁给灯亮十年来第一次回娘家。家里唯一的大黄牛累死那天,莲花极力阻止了灯亮杀牛卖肉的打算,让灯亮确信自己的老婆确实疯了。碗里的黑豆剩下最后一颗了,莲花满足地闭上眼睛,躺在炕上等待死神的降临。第二天清晨,当莲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去时,灯亮带着“疯”了的莲花到医院就诊。此时,黄主任告诉莲花他们单位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患者昨天已经离开了人世。一场误会卸下了压在灯亮心头的块垒,更由此开启了牛莲花对今后生活的重新思考。